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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烟花雨 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
一场烟花雨
作者:佚名 文学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66
更新时间:2004-11-6 【字体:

 同样是宁静的夜晚,不同的只剩天空。

  夜凉如水,那么夜里的海边便有了一种被包围的感觉。夜与海,同一时刻都选择在翻涌中述说,水灌满了世界,我们的,也许,只是我的。

  我不清楚为什么今夜的天空会那么的深,没有了光亮,却更叫人迷失。月亮也在短促地报告声中失踪。原来这一切是早已预谋好了,还有我呆呆地坐着,傻傻地等着,无尽不虚空……

  清晨,闹钟吵个不停。不知过了多久才想起这里单纯得只留下我而已,除了它,没人会让我醒来。起身,想着昨晚水的包围,海边的夜空,才发现那不过是个过早清醒的梦。“白痴。”低咒了一声,而阳光穿过布帘轻柔的身躯射进来,地板上凌乱爬着的沙砾在光的擦拭下越发的刺眼。心楞了三秒,或许我从来不懂梦,却一直梦着……
  “叮铃铃——”电话的呼唤把混乱的意识啦了回来,拿起话筒,熟悉的音调。
  醒了吗?
  恩.....
  那下午我来接你。
  哦。
  别乱跑了。
  呵呵~~知道了。
  ……
  挂断,才起来寻找那个唯一不懂我心情的东西,指针毫不留情地重合在正中,这意味着属于我的时间只有5个小时了。
  无力的关上了浴室的门。
  他出奇的准时,让我开始怀疑他的动机,或幻想今天的不平常。一路上我都盯着他看,没有任何端倪,直到他回头给予微笑和习惯的用手拂过我的发。了解了做一个敏感的女人未必的明智,我移开了视线,停在窗外。
  进行了每天不变的健康运动,他放弃了车,牵着我在人流涌动的街上行走,不急不缓,而我也只是悄然地将手放入他的手心,毫无目的地行走,不用费力的思考。
  我是在他停下时抬起眼的。
  冷吗?
  这是入春已来的第一阵风,但他却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我肩上,我没有拒绝,其实我很想告诉他,自小我就喜欢把父亲,叔叔大大的外套套在身上,长长的,像杂耍的,松松的,很惬意……欣赏他们宠爱的眼神,感觉他们气味的包围,淡淡的甜蜜。而不是成长后远远的疏离,痛苦着无法将儿时的记忆与之相融。

   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。

  他眼眸明澈而坚定,不同于初次相见的错愕和迷留。

  看着天空,不要眨眼。

  我微笑,抬头。

  黑色的夜空,很深,但仅仅几秒后它就全然爆发了。如海,不同颜色的,不同形状的烟花一起盛开,散射着,奔泻着,仿佛用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量。天空被摇醒了,震撼于这突如其来的美丽,我知道我的眼眶里在闪烁,没有了言语。

  这是一场很长的烟花雨,至少是在我生命中的,眼里含着水,不住的流转,我在他失神时低头吸收了。

  下一刻,我藏进他的怀中,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低述:

  我爱你,从你不知道的那一刻开始,却没有结束。

  他低头,温柔地问我:

  在叨念什么呢?

  谢谢,真的很谢谢你。

  傻丫头。

  他加紧了双臂之间的距离,我想知道此刻我脸上的表情是哭还是笑,算是一种沉溺吧。

  回去的路上,我想起了昨夜梦中的天空,今夜的天空,它们交错,又分开。没有月亮,丢了星星,我还有烟花,天上的,水中的,眼里的,被包围的……

  一场烟花雨在黑暗的夜空里绽放,美得无法触及,连雨滴都没沾染上身体,只留下空中白色的烟痕在风中消散……一瞬间的爆发,冷静的收场。

  目送他的车灯在街的尽头处消失,唇上有他残留的气息。“保重。”回忆他最后吐出的两个字。

  我不忍心对他说,童年的那支100发烟花棒在我手中只燃放了70多下后就熄灭了,我放开了它滚烫的身体,从楼顶下落了。我就不再相信会有完美的烟花雨,就如同烟花店老板脸上保证的笑容,就如同我无法体会他对我的付出。

  第二天的飞机我没有要求他去送我,而我也忘了按下闹钟。后来听说他去了,我也从这个城市失踪了。……

  不同的夜晚,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如一场烟花雨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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